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凄美的“雁情”

浏览次数: 日期:2010年12月13日 14:44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再习元好问《摸鱼儿》-雁邱词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郑师雄
  熟悉元好问的《摸鱼儿》雁邱词的人很多,近日我偶得闲暇,在简陋的书斋里又把这首词找出来,细细地品味了几回。或许是年龄渐长的缘故吧,此次读完之后,我对人生、对情、对爱都或深或浅地进行了些许的思考与感悟,并写下了以下几行不成句式的拙字,以慰藉自己的心灵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摸鱼儿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元好问
  问世间,情是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。 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 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。 君应有语。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。
  横汾路,寂寞当年箫鼓,荒烟依旧平楚。招魂楚些何嗟及,山鬼暗啼风雨。天也妒,未信与,莺儿燕子俱黄土。千秋万古。为留待骚人,狂歌痛饮,来访雁邱处。
  元好问,鲜卑拓跋氏的子孙,生于金章宗明昌元年(1190年)七月初八,卒于元宪宗蒙哥七年(1257年)九月初四日,山西秀容(今山西忻州)人,字裕之,号遗山,世称遗山先生。他一生中有44年生活在金朝末年,24年生活在元朝初期。
  虽然元好问生活在一个改朝换代、江山易主、百姓颠沛流离的动荡年代,但他出于一个世代书香之家,从小家教深厚,饱受文化熏陶,在诗、词等方面有很好的天赋。其先祖元结是唐代著名诗人,父亲元德明也是诗才过人。虽然元好问小时候过继给叔父元格,叔但叔对他的教育也极为重视。他4岁读书,8岁始作诗,一生写了5000多首诗,留存至今的诗1388首,词384首,正所谓"国家不幸诗家幸"啊。
  作者16岁那年赴并州应试,途中遇到一位猎人,猎人对他讲叙了一件趣事,说他今天网捕了一只雁,而另一只雁看见同伴落难,就一直在上空盘旋,久久不肯离去,悲鸣不绝,最后看同伴生还无望,也就从高空直坠地而亡。元好问听完这个故事后,无比感叹,就从猎人手里把这两只雁买下,合葬于汾河之滨,立碑,刻"雁邱"二字。此时这位年仅16岁的翩翩少年深深地被这凄美的"雁情" 所震撼 ,进而情感迸发,文思奔涌,即兴写就了千古名篇《摸鱼儿》雁邱词。
  情皆因景因事而生。词的上阕,开篇就直问尘世情为何物。作者赋词,其本意是咏雁,但却从人间处着笔,此时在作者心里,人即是雁,雁即是人,雁性即人性,情感的闸门已完全打开。自古以来,尘世间最挣不脱的就是这个"情"字,"情"维持着社会的生生灭灭,兴衰荣辱。而情不外乎有血缘亲情、男女爱情以及在社会生活中建立起来的各种友情等,那么"情"到什么程度或者说什么样的"情"能够让人生死相许呢,雁是的的确确地生死相许了,这是眼前的事实,但少年未经"情事",无从知晓,当然不可能从雁嘴里得到答案,也就自然而然地去"问世间"了。
  "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" 劳雁如此,人又何尝不是这样。无数真情相托的人们在寒来暑往中双宿双飞,彼此温暖,彼此扶持,彼此怜惜,有团聚的幸福,有离别的酸楚,历经苦难不改初衷,正如诗经所言:"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",没有力量可以把相爱的人分开。
  词的下阕,作者的情感进一步升华,已跨越了时空。少年站在汾河古道,遥想当年叱咤风云的汉武帝刘彻渡汾河祀后土的情景,"泛楼船兮济汾河,横中流兮扬素波",箫鼓喧闹,棹歌四起,场面是何等的壮观,而今却是如此的寂静寥落,万木萧条。作者的情感由人及雁,由古及今,跌宕起伏。纵然逝者不能生还,纵然山鬼也枉自悲鸣,纵然山河可以改变,而"情"却是永恒。
  最后,作者对"生死相许"的雁情给予了高度的礼赞。在这位年仅16岁的少年看来,生死相许,是情的最高境界,连苍天都心生嫉妒了。虽然我把它们合葬于汾河之畔,刻碑以志,但它们与莺儿燕子死后归于黄土又有天壤之别啊,它们的情将千秋万古,被后人传颂。
  品味完这首词,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责问自己,雁能做到的,我能做到吗?在反复地鞭挞了自己的灵魂后,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常人都能接受的理由:"好好地活着,就是对逝者最好的安慰",我把头伸出窗外,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,冷冷的空气。不管遇到什么问题,生活总要继续,尽管我知道我有时生活得很卑微,很虚伪,很堂皇,但我是个俗人,生在五行中,跳不出三界外。此时此刻,我能够做的,就是在彼此都活着的时候,好好地珍惜,用心地去珍惜,用情地去珍惜啊。
  我是个普通的人,也是一个善良的人,但愿爱我的和我爱的人能够宽恕我,从今始起,我誓志做一个真实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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